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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个“角度”

首钢日报 A04版副刊  首钢资源 郑仲波 2024年06月24日

郑若雨/作

星期天,按照惯例,带着两个孩子去图书馆借书,距离一公里。由于电摩忘记充电,摆在面前的交通工具只有一辆自行车。

我把它从车棚里推出,擦擦洗洗,再一通打气,这辆落满灰尘、近半年没“面世”的自行车瞬间光鲜亮丽、满血复活,浑身散发出重出江湖的气势。我一屁股骑在上面,一只脚踩在脚踏上,一只脚支撑在地上,以一副舒适惬意的表情告诉两个孩子:“人是三个,车只有一辆,现在是僧多粥少的局面,为你们提供两种方案。”

我略加思索道:“第一种方案,我骑自行车,你俩跟在后面一路小跑。”

“第二种方案,前500米我带若雨,若祺小跑;后500米,我带若祺,若雨小跑。你们商量,谁先坐?”

“爸爸无所谓,只要你俩同意,为父什么方案都能接受。”最后这句话用以显示父亲宽阔而大度的胸怀。言毕,哈哈一笑,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,静等孩子们的商量结果。

两个机灵鬼背对着我,交头接耳、窃窃私语,嘀嘀咕咕好一会儿。一分钟后,扭扭捏捏,略显羞涩地向我低语了第三种方案:“若雨骑着自行车带着若祺,爸爸一路小跑跟上。”

啊?!我一脸愕然地看着两个机灵鬼。然而,先前已告诉孩子只要她俩同意,爸爸绝对无条件服从。只好心有不甘地接受了第三种方案。

于是,我们父女三人以身为笔墨,在柳林大街上描绘出一幅有趣画面:六月的阳光明媚且灼热;一辆自行车在柏油路上欢快地飞驰着;两个孩子个个笑容灿烂、得意洋洋;四十岁的老父亲则在后面汗流浃背、气喘吁吁,一路小跑追赶。路上行人纷纷投去注目礼,回头率一度飙升。

《论语·卫灵公》里有一句成语“推己及人”,与这件小事相联系,细细思忖,既有趣又耐人寻味。我想,在给两个孩子方案时,潜意识里是自己是必须骑车的,我只站在符合自己利益的角度上考虑问题,从没换位思考,以孩子的视角来提出解决方案。一粒沙里见世界,一朵花里见天国。从这件小事再延伸至芸芸众生、大千世界,我们在遇到各种问题时,不妨换个角度来思考去解决,相信会有不一样的视觉,不一样的结果,不一样的收获。

故事还在延续。吃晚饭时,再次谈及此事,两个孩子笑得合不拢嘴。我向她们提议:把这天的情景画出来,贴在墙上,当做成长经历,岂不乐哉!两个孩子纷纷叫好。其实,我向孩子提建议是有私心的,一是我脑中已有了写这篇文稿的基本框架,就缺一张图画让它更加生动饱满;二是这画不仅见证了孩子的成长,挂于墙上,每天与它相望,又何曾不是我人生路上的一盏明灯。

一个多小时后,画作大功告成,孩子将其贴在家中走廊。我一眼望去,先是惊艳,再是啧啧称赞。然仔细观察后,发现我的汗珠未在画中,我的表情还不够“痛苦”,略有瑕疵感。告之,然此刻孩子们又开始忙于写作业,早已无暇顾及了,我也只好就此罢休。但换个“角度”来看,画中两个孩子栩栩如生、形神兼备,洋溢着朝气蓬勃的活力,散发着天真烂漫的气息,这难道不是一件完美作品吗?